每天都重新認識平庸的自己
 

五個八爺,一個佛爺

超級無敵可愛..!!!!

Csray:

.老九門x一八

.梗來源於  @戒欲戒色戒手機  ,感謝授權

.各種片段,有點沒頭沒尾,慎入

.心知肚明的雙向暗戀,但雙方都沒有說出口

.大量OOC出沒,很抱歉寫的一點都不可愛

  

  張啟山帶著副官和齊鐵嘴下礦山,結果中招,還是靠著另外兩人扛著到二月紅府上才得以救回一命。雖然如此,可張啟山一直沒醒,只得借紅府中的客房休憩一晚;張副官先行回府安排事務,齊鐵嘴自告奮勇地留下照顧張啟山。

  齊鐵嘴坐在床旁看著張啟山,想說的,想罵的話有一籮筐,可只要看到還在昏迷中的張啟山,最後就只剩下短短兩個字。

  「佛爺……」

  ---我就說大凶吧,您總是不聽。

  鬼車進長沙時齊鐵嘴就占了一掛,若二爺陪同下礦那或許可以化解這凶掛,可佛爺不聽勸,自己只能捨命陪君子,想著要是出了什麼凶險也能幫忙擋著,結果千算萬算,最後還是他拖累了佛爺。

  腦中思緒的紛亂,各種各樣的心情糾結在一起,壓的齊鐵嘴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只能握緊張啟山的手,以此確認他已經沒事了。

  

  五個八爺,一個佛爺

  

  00.

  張啟山是被一陣陣的啜泣聲給吵醒的,胸口也彷彿是壓了塊大石有些喘不過氣,一張開眼就對上兩雙眼睛,一雙眼眶微紅一臉難過,另一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雙眼紅腫,看來剛剛的啜泣聲就是眼前這人發出來的了,張啟山想。

  兩人在看到他醒來的瞬間都露出了高興的表情,一個一把撲上前抱住他的脖子,一個繼續揪著棉被,但總算是停止了哭泣。

  「「佛爺,你醒了!」」

  大概是剛醒,張啟山的腦子還有些混亂,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勁,剛想坐起身就發現雙手無法動彈,側頭一看,他的右手臂被人死死的緊抱著,流著口水含糊不清的呢喃著,仔細聽來好像是在說『豬蹄…佛爺…好吃』;另外一手則是被人緊握著手,而那人此時正趴在床沿補眠。

  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右手邊的還睡的死沉,左手邊的倒是被張啟山的動作驚醒,「佛爺!」猛然的抬起頭喊了一聲,又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幾次確定眼前這人是醒了,才鬆了口氣。

  「佛爺,你嚇死老八了。」

  「哼,算你命大。」有個聲音說道,幾人轉過頭去,就見床尾坐著一身黑衣的小孩,就是那張臉十分眼熟。

  

  01.

  「八爺,佛爺醒了嗎?」

  房外的張副官推門而入,他昨夜回府跟管家將家裡跟軍中事務都安排妥當就馬上往紅府趕,聽見裏頭有說話聲就想佛爺應該醒了,連門都忘了敲的就進門,一直到很久以後,張副官對於當時的場景依舊記憶猶新,每次想到就會忍不住地笑出來。

  才剛踏進房內,張副官一時覺得自己是不是進錯房了,不然他怎麼看到他們家佛爺在床上左擁右抱的,真是艷福不淺,就是這幾人怎麼每個都長得這麼像八爺…佛爺你的喜好還真是固定。

  不對!?為什麼這幾人都是小孩子的模樣?難道……

  ---佛爺你跟八爺什麼時候有私生子我怎麼不知道,我不是你最信任的副官嗎?

  ---還一次生了五個,孩子都這麼大了,八爺你真厲害…

  「「你這呆瓜腦袋裡到底都裝些什麼!!」」其中兩名只稍看一眼就知道張副官在想什麼,沒忍住的罵出口。

  另外兩個則是異口同聲的對著張啟山說:「「佛爺,你管管張副官啊!」」

  你說還有一個?喔!他還在跟周公搶豬蹄呢。

  「咦!?八爺!?」

  

  02.

  齊八爺分裂了,聽說還分成了五個不同性格的小孩,五爺跟九爺一聽,這可不得了了,連忙就趕到佛爺府上,關心是真,但更多的是來看熱鬧的。

  張啟山醒來沒事了,卻沒想到換齊鐵嘴有事,二月紅看了半天也不知緣由;張啟山的症狀先人有紀載,但齊鐵嘴的症狀就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實在沒聽過有人下個礦山就分裂成五個人。

  五個齊鐵嘴看上去都只有大約五六歲的年紀,有的著長衫,有的著西服,最有趣的是,彷彿是將齊鐵嘴的各種情緒給單獨分割出來一樣,五人的性格都不太一樣。

  就拿剛剛的事來說吧。二月紅說還要花些時間去調查先人筆記,張啟山也不好多做叨擾,只能帶著五個齊鐵嘴先回府,又派張副官去請九爺來商量。

  在等解九的時候,幾個人就為了沙發上的位置犯難。

  穿著佛爺送的藍色小皮衣的齊鐵嘴從頭到尾都一直抓著佛爺的手不放,笑得一臉甜蜜,理所當然的坐到了佛爺的右手邊。

  穿暗色長衫的齊鐵嘴進了門就直奔客廳上的果盆,拿了顆蘋果往張啟山左手邊一倒,靠著張啟山就喀滋喀滋的咬起蘋果,一邊還抱怨佛爺這一大早的都快餓死了,還不管飯,張啟山只得吩咐不知道為什麼一臉感動的管家去準備。(「佛爺後繼有人啦!」管家帶著愉悅的心情去給小少爺們準備早點了。)

  穿黑西裝的齊鐵嘴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冷著張臉,他也是唯一一個沒有戴眼鏡的,進門後就自行挑了離張啟山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張啟山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名『齊鐵嘴』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對他十分的冷漠也就算了,但偶爾散發出有若無似有的敵意是怎麼回事?

  穿暗紅色長衫的齊鐵嘴,手中的羅盤不離身,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暗暗一算,選了在兩人座的沙發上坐下。

  最後就剩下早上哭得最慘,到現在雙眼都有些紅腫,穿著妃色長衫的齊鐵嘴還站著。

  他看看佛爺的右手,有人坐,又看看佛爺的左手邊,也有人坐,他也想跟佛爺坐,可是沒有位置,想著想著,眼眶又紅了。

  「怎麼了?」張啟山有些無奈地看著各有特色的齊鐵嘴,最後看向還站著的那位,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微紅的眼眶心裡就一陣抽痛,聲音都不自覺地放柔。

  「我,我,」齊鐵嘴抓著自己的袖子,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我也想跟佛爺坐。」不過聲音細的跟蚊子似的,末了還歪著頭,兩眼眨啊眨的問:「不可以嗎?」

  在那瞬間張啟山覺得心都快要化了。

  

  03.

  狗五和解九到的時候,就看見張啟山左右手各躺了一個,懷裡還抱著一個齊鐵嘴,其中懷裡的那個還在跟右手邊的鬥嘴,不過怎麼聽都像是在爭風吃醋,張啟山那一臉笑得像隔壁地主家傻兒子似的。

  狗五有點後悔要跟來看熱鬧。

  解九想為什麼每次有事都找我。

  

  04.

  「這事可能還是要問八爺。」解九在聽完下礦之事後,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狗五翻了個白眼,覺得解九根本在說廢話,只得看向拿著羅盤的齊鐵嘴:「小八,你看呢?」結果他這麼一喚,五個齊鐵嘴都轉向他,同聲開口道:「你問我?」

  「咳,小八你有覺得身體哪裡不對勁嗎?」突然被同樣的五張臉盯著,狗五覺得壓力有點大,「被分成五份,沒有哪裡有缺嗎?」

  「誰缺了啊!」紅衣的齊鐵嘴怒道,一旁的解九連忙出聲安撫,「是啊是啊,雖然看起來沒事,但應該還是有哪裡不同吧。」

  「我覺得沒什麼不同,就是感覺肚子一直很餓。」藍衣的齊鐵嘴嚼著蘋果,口齒不清的說,下意識的蹭了蹭張啟山,「佛爺,早餐還沒好嗎?」

  張啟山發現以前齊鐵嘴總是饞他家廚子的菜,可從沒像今天這樣催過,而且桌上的果盤也只有這人動過,看來是完全繼承了齊鐵嘴愛吃嘴饞的毛病,是個小吃貨。

  其他幾個也說沒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不只張啟山,其他人都很想大喊說『明明哪裡都不對勁好不好』。

  光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冷臉看他們的齊鐵嘴,就讓人覺得非常不正常,而且幾乎都不說話;不過他這副模樣,倒是讓狗五和解九想起當年老八爺過世時,年幼的齊鐵嘴一肩扛起第八門,有段時間的齊鐵嘴就是這副模樣,是一直到年紀大一點,個性比較圓滑了,才收起這張冷臉。

  

  05.

  討論不出個所以然,張啟山說可能還得再下一次礦山,或許才能找出齊鐵嘴分裂的原因。不過這話才說出口,紅衣的齊鐵嘴就先跳起來喊道:「佛爺不可!」

  「有何不可?」

  「大凶啊!佛爺。」齊鐵嘴氣得不行,這人怎麼都不聽他的話呢?「之前就跟你說大凶,你不信,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兩個分別中招!」還以為張啟山至少會受到教訓,結果根本沒用,「二爺已經在調查,我晚點也會回香堂去作調查,礦山之事還是先暫緩。」

  「我心已決。」張啟山向來說到做到,轉頭就吩咐張副官去做安排,上次雖然吃了虧,那這次定然會準備更齊全。

  「佛爺你…」「想去就讓他去。」

  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就見原本一副事關不己的黑衣齊鐵嘴已經站起身,雙眼冷的嚇人,張啟山懷中的齊鐵嘴忍不住的轉過身抱住人,不想與這樣的『自己』對視。

  「你說什麼?」張啟山顯然被這人的態度給愣住了,不只他,其他人都被齊鐵嘴話給嚇住,張副官更是直接進入了警戒狀態,他實在沒想到會從齊鐵嘴身上感受到這麼濃烈的『怒氣』。

  「我說,想去就去。」那人又重複了一遍,「下礦之事乃大凶,這次若不是有貴人相助,佛爺怕是得一直躺著。」

  「言盡於此,望佛爺珍重。」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張府。

  「哎,你,我.這都什麼事啊!」紅衣的齊鐵嘴跟著站起身,一跺腳正想去追,不過抬頭就見張啟山黑著張臉,只好說兩句安撫道,「佛爺,我,他,總之我們沒這意思,我先去找他!」說完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去。

  「張副官。」張啟山喚道。

  張副官點點頭,隨即追著齊鐵嘴出去,齊八爺縮小的事情目前還瞞著,就這樣隨便跑上街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06.

  「佛爺別氣,他只是在遷怒而已。」吃貨齊鐵嘴伸手摸向第二顆蘋果,對著張啟山露出安撫的笑容,「他們兩個人會處理好的。」

  張啟山看向左邊,有些不解地問:「你贊成再次下礦?」

  「我說了會有用嗎?佛爺,老八只要您給我備上一鍋蓮藕豬蹄,哪次沒跟著您走?」

  「可是…大凶。」懷裡的齊鐵嘴怯怯地開口,他剛剛被冷眼嚇到,還有些沒緩過來,整個人縮在張啟山懷中不肯放手。

  「有我們佛爺在,肯定會保護我們的。」右手邊的齊鐵嘴抬頭望著張啟山,眼中幾乎只容得下眼前的人,與張啟山對上視線後他笑得可甜了,「對吧,佛爺?」

  ---是啊,我定會保你安全的。

  

  07.

  齊鐵嘴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另外一個自己的身影,連掐指的動作都無,他也知道這人的去向,雖然個性不同,但本質都是『同一個人』。

  回到香堂就見管家和小滿站在院中,都是一臉的不安,在看見他進門後先是一楞,但想到剛剛那位『齊八爺』,眼前這位還比較像平時的八爺,連忙上前招呼。

  「他去哪了?」齊鐵嘴問。

  「他進書房就落了鎖,還把所有人都趕出來。」

  不出齊鐵嘴所料,他吩咐管家和小滿把門看好,若是張府來人就先安排在前廳,千萬不要靠近書房。

  走至書房門口,沒有嘗試去拉門,他可以感受到門被用特殊的手法鎖著。齊鐵嘴心想,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用這種手法來擋人,只得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

  「開門,不然我就強開了。」

  裡面傳來一聲輕哼,但門還是紋絲不動。齊鐵嘴一張符直接拍到了門上,只聽喀答一聲,門應聲而開,裡頭落下一張已經燒成灰燼的符。

  「你明知這檔不住『我』的。」

  「也是,術法方面你的確是『我們』之中最高的。」

  對方的話讓齊鐵嘴沉默了,許久後才開口,露出有些無奈的笑容,「看來你已經有頭緒。」

  「這並不難猜。」

  

  08.

  早上醒來時齊鐵嘴發現自己分成五個人的確動搖了一陣,但靜下心仔細觀察後,就會發現這五個人完美地將他的能力跟情緒給分開了。

  他繼承了關於齊鐵嘴所有關於術法還有卜卦的能力,而對面這人則是有著齊鐵嘴所有的『負面』情緒,這也是為什麼他對張啟山有著這麼大的敵意。

  更不用說其他幾位,分別代表了他對張啟山的『愛』,『懦弱』還有『慾望』。

  這麼直白地看到『自己』圍繞著張啟山,齊鐵嘴只能苦笑,難道他對張啟山的感情已經溢滿到這種程度?最讓他意外的應該是眼前的這個自己,更是掀起了他所有那些不可言語的黑暗情緒。

  在那深深的敵意之下,是更深,更黑暗,被壓抑的愛戀。不似另外一個『自己』的愛慕那麼純粹,而是想要把對方關到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地方,希望對方只能看著自己,完全無視對方的感受,近乎扭曲的心情。

  可理智上他知道這是不可行的,張啟山屬於天下人,縱然他們雙方都有情,張啟山看的永遠是更高更遠的地方,不該被他困在這一方小天地中。

  

  09.

  「你刻意離開佛爺,到底想做什麼?」齊鐵嘴問。

  畢竟都是『自己』,他知道這人是故意在張啟山面前散發這麼深的敵意,為的就是引他出來。「我都順你意出來了。」

  「我想跟你合作。」

  

  10.

  兩位齊鐵嘴最後是一起回來的,但臉色都不怎麼好。

  張啟山看向張副官,張副官搖搖頭,只說沒見到人,不過聽見兩位八爺似乎在書房吵得不可開交,最後兩個人大概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又在書房內查了一下午的資料,不過並無所獲,最後才一同回到張府。

  若齊鐵嘴想要隱瞞一件事,那就是張啟山也看不出,更何況是張副官。

  張啟山揮揮手讓副官離開,陷入了思考。

  

  11.

  經過一天的相處,張啟山大概已經摸出幾名齊鐵嘴的不同。

  藍衣的齊鐵嘴是個小吃貨,秉持著吃飯皇帝大的想法,只要有吃的就萬事足。

  妃色長衫的齊鐵嘴比較膽小,情感也特別豐富,眼淚像不用錢的一樣,但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咳,可愛。

  紅衣的齊鐵嘴大概是與本尊最像的,就是各種卦象都在嘴邊,一直在跟他說大凶,希望可以阻止他再次下礦。

  穿皮衣的齊鐵嘴非常黏人,只要有機會就一直膩在他身邊,每每看向他就會露出笑容,眼神中充滿著愛戀,讓張啟山忍不住想,到底這位齊鐵嘴的出現是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念,還是因為自己暗戀太久而出現的幻覺。

  至於最後一位…穿黑衣又沒戴眼鏡的齊鐵嘴,則是對他充滿了敵意。張啟山知道齊鐵嘴有雙非常漂亮的眼睛,這是他第一次長時間看見對方沒戴眼鏡的樣子,更不用說還冷著張臉的模樣。不解的是,他到底是做了什麼讓這人一直對他冷言冷語,甚至言語間都帶著刺?

  

  12.

  晚上為了睡的房間,幾個齊鐵嘴分成兩派,分別以要住客房跟要住張啟山主臥展開了激烈的攻防戰。結果是三比二,客房派取的了勝利。

  想要住主臥的兩個齊鐵嘴死抓著佛爺的手,若是身高在矮點大概會抱著大腿不放,一個滿臉通紅,一個淚眼汪汪,「「我要跟佛爺睡!」」那副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像是要被拆散的父子,張副官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笑出來。

  ---矜持啊矜持!你們這兩個可不可以不要自己倒貼上去啊!

  「咳,誰也不知道分開會不會出事,我們還是睡一起好。」想到昨晚就是睡了一覺才分裂,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齊鐵嘴有些擔憂。

  「那佛爺睡我也成啊!」快哭了的齊鐵嘴大聲的反駁。

  話一說出口,那音量大概全張府的人都聽見了,耳尖的張副官聽見外面有小兵被嚇倒掉槍的聲音,而且還不只一個人;當然他自己也差點沒拿住手中的公文,這點他是不會承認的。

  發現說錯話的齊鐵嘴淚水都已經盈滿眼眶,真的就差一點就會落下淚來,「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對,也不是說不可以,我…哇!」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話還沒說完就哇的一聲,自己跑進客房內。

  ---看來暫時解決一個了。齊鐵嘴想,現在問題是另外一個。

  「真的不可以?」兩眼大大的望著張啟山,讓人差點卸甲投降,正想說不然你們五個都一起跟我睡好了,結果就被接下來的一句話給定在原地。

  「如果不行,那我睡佛爺也可以嘛!」

  然後,這個齊鐵嘴就被黑著臉的張啟山給直接丟進客房,拍案決定今晚齊鐵嘴們住的房間。

  

  13.

  第二天果然還是出了變故。

  齊鐵嘴向來晚起,但張府作息是跟著張啟山的,主人起的早,下人只會更早起來做準備,因此容易被吵醒的齊鐵嘴總是會跟著醒來,一邊抱怨一邊吃著早點,然後等到中午再去補眠。

  但今天都快到中午了還不見有人醒來,正當張啟山坐不住要去敲門時,齊鐵嘴總算是醒了,但下樓的身影變成了三個。

  兩高一矮,矮的那個還是一身藍色長衫,手中還拿著不知哪順來的果子,自顧的坐到位置上就開始吃起桌上留下來的早點。

  另外兩位昨天明明外表還只有五六歲,現在看起來至少有十二三歲,其中一位還是穿著妃色長衫,看見張啟山就眼睛一亮,朝著他跑來,挑了他左手邊的位置坐下。「佛爺早啊!」臉上帶著淺淺的紅,眉眼間也有些微紅,看來昨天回去後八成沒少哭。

  另外一位還是黑色西裝,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帶上了金絲邊框的眼鏡,神色也不如昨日那麼冷,至少還跟張啟山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另外兩個呢?」張啟山問,怎麼一夜間只剩下三個了?

  「「什麼另外兩個?」」比較大的兩個齊鐵嘴不解地看向張啟山,都是一臉茫然。張啟山只得轉向跟昨天一樣沒有變化的齊鐵嘴問道:「怎麼回事?」

  「簡單來說,就是,」邊說還不忘繼續咬著饅頭,「融合,記憶似乎被替換掉了。」

  眉頭微皺,黑衣的齊鐵嘴說:「你是說,我們原本有五個?」

  吃貨齊鐵嘴點點頭,指著臉紅的齊鐵嘴,「他綜合誰你應該看的出來,我比較好奇的是…」他看著坐在他對面的人,「你是怎麼說動那個神算的?」

  看穿著就可以看的出來誰是主導,雖然多了眼鏡,但還是能看出『黑色的』佔了比較大的部分,不過個性上似乎緩和了許多,不像昨天一直都是滿滿的敵意。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你懂得。」

  ---因為你有著『神算』的那部分,就算沒有記憶,也一定知道。

  「沒想到,我竟然會看走眼。」他仔細地打量起這個一直沒停下嘴吃東西的齊鐵嘴,昨日他猜這人是自己的『慾望』,只是更多的反映在了口腹之慾上,可現在看來,他或許比『自己』看得更通透,畢竟,他們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14.

  如果說昨天張啟山享受到的是左擁右抱之福,今天大概就是徹底體驗到什麼叫做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

  不過本來也沒吃入口過。

  今天黏人的齊鐵嘴不見了,不,應該說是還在,但不像昨天會一直撲上來抓著張啟山不放。大概是中和了兩人的性格,今天的齊鐵嘴還是一直跟著張啟山,像個小媳婦似的。

  在書房辦公時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書,中間偶爾起身給他加水添茶,休息時抬頭一望絕對會與齊鐵嘴對視,並給他一個燦爛的甜笑。張啟山內心歡喜,差點忍不住也跟著笑出大白牙。

  可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明明偶爾齊鐵嘴也會這樣待在書房內閱讀,自己總是放心他的,只要看著他坐在那就覺得心安。像今天這樣兩人相視而笑,他為自己添茶加水,柔情蜜意的眼神,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

  他張啟山喜歡齊鐵嘴,而他也知道齊鐵嘴對他有情,可兩人從來沒有說破。

  ---啊,原來如此。

  張啟山總算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昨天整日被這樣的纏著依賴著,甚至齊鐵嘴毫不掩飾的愛意都讓他幾乎快被喜悅沖昏頭,不如說,那眼中的純粹,是張啟山想要的,也是他希望的。

  可這不可能,他們的心理裝的東西太多,感情也無法『純粹』,那樣的感情太複雜,有著各式各樣的感情圍繞著他們。

  冷靜一想,齊鐵嘴或許把張啟山看得很重,但不至於讓他丟下所有事,不去調查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也不問二月紅調查的進展如何,只是安安靜的坐在這裡陪他。

  

  15.

  「佛爺?」齊鐵嘴有些擔心的喚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張啟山就對著他發起呆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張啟山問,他只能想到這麼一個可能,其實齊鐵嘴已經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所以才能這麼安心。

  「佛爺,總是瞞不過你。」這話相當於是變相承認張啟山的話,「沒事的,佛爺,再兩日就會恢復了。」

  「知道原因嗎?」

  齊鐵嘴沒回話,只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大概是,是想讓我再一次,看清自己對張啟山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

  

  16.

  午飯後,一大一小的齊鐵嘴歪在沙發上睡了。

  張啟山微微搖頭,吩咐下人拿來薄毯給他們蓋上,回頭後就發現原本在這的另一位齊鐵嘴早就不見蹤影。

  第一天充滿敵意,第二天莫名其妙地躲著他,短短兩天他對齊鐵嘴又有新一層的了解。除了剛認識時,偶爾對他擅自下墓搞得一身傷真的生過氣外,後來他進入九門,成為人人口中的『佛爺』,就再也沒見過這人動氣的模樣。

  走上二樓,他就在走廊的盡頭看見那人,整個人縮在窗台上兩眼無神的望著外邊。

  才靠近了兩步,齊鐵嘴輕聲地開口:「別過來。」

  張啟山又往前走了幾步,齊鐵嘴就又重複這三個字,直到他站在齊鐵嘴的身旁,對方長長的嘆了一聲。


  17.

  「我說的話您總是不聽。」

  「我說大凶,您不聽。」

  「我說別去,您不聽。」

  「我不是不知道事情輕重,所以我說,如要去,再等兩日,您也不聽。」

  「張啟山,我到底要怎麼說,你才會聽我說呢?」

  齊鐵嘴終於轉過頭與張啟山對視,眼神毫無波瀾,但緊握的雙手卻出賣了這人。

  「我知你信自己的掛,我也是信你的,而我也信自己能夠保你。」

  「別,我知你在氣什麼。」看齊鐵嘴似乎又要轉怒,張啟山又靠近了一步,大手包住那雙緊握的手,「因為我沒保我自己。」

  「可是,別躲著我。」

  「『我』沒有躲你。」齊鐵嘴說。

  齊鐵嘴有些不自在,就好像自己在無理取鬧,無論怎樣只要張啟山簡單的一句話,自己就會棄械投降。

  「呵。」

  他討厭張啟山,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你知道的,我最想聽到的話是什麼。」

  「佛爺,您太狡猾了。」

  

  18.

  齊鐵嘴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怕,

  他怕只要他說出口了,他就不再是那個張啟山心目中的齊鐵嘴了。

  他會變得很可怕,變得很陌生,然後有一天在自己受不了的時候,做出很可怕的事。

  他不敢說,

  也不敢算。

  

  19.

  晚餐的時候二月紅跟解九派人送了消息過來,關於齊鐵嘴的症狀都沒有任何紀載。

  齊鐵嘴再三保證這個症狀過幾天就會好,絕對不會有生命安全,希望張啟山不要再次下礦山。

  飯後幾人又為了房間的問題進行了深度的討論。

  二對一,最後還是決定睡客房。

  想睡主臥的齊鐵嘴今天沒有撲上來一把抱住張啟山,而是乖乖的跟著進了客房。

  張啟山覺得有點可惜。

  因為今天都沒有人過來抱著他了。

  

  20.

  有了昨天的經驗,第三天的早上,張啟山看見二十幾歲的齊鐵嘴和依舊還是保持五歲模樣的藍衫小吃貨時也沒那麼驚訝了。

  「佛爺早啊!」「佛爺早。」

  二十多歲的齊鐵嘴先對著張啟山一笑,有那麼一瞬間讓張啟山想到了兩人初次見面時,這人也是對他一笑,恍眼七年就過去了。

  經過又一次的融合,眼前的人越來越像現在的齊鐵嘴,張啟山看著一大一小用著同樣的動作,就連吃東西挑的順序都一模一樣。

  ---這融合的順序跟規律到底是什麼?張啟山想。

  

  21.

  早餐後齊鐵嘴就回了香堂一趟,一個月前就訂好今日要給人看宅子,不好推辭只能讓張副官陪著出門。

  這就留了這個從第一天就在的小不點陪著張啟山。

  說也奇怪,這小不點就真像個小吃貨,整天乖乖地待在張府也不亂跑,跑最多的地方可能還是廚房,只稍用他那小手往人衣襬一抓,再加上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大家就會自動把他想要的食物雙手奉上。

  書房的沙發上,齊鐵嘴一手拿著書,另一手拿著糕點,桌上還有管家準備的各式點心水果,旁人若是看了還以為這才是張府的小少爺呢。

  可張啟山沒忘記在昨天的餐桌上,黑衣的齊鐵嘴曾經說『我竟然看走眼了』。

  也只有他一直保留著從分烈第一天起,最完整的記憶;張啟山覺得,眼前的齊鐵嘴反而是從一開始就認清狀況的人。

  

  22.

  您知道嗎?小吃貨說,張副官每次請我都是用吃得來勾著我:『八爺,佛爺說了,府內已經準備了蓮藕豬蹄。』

  管家看到我就是:『八爺,佛爺特意替您留了最好的煙台蘋果。』

  小丫頭看到我就說:『八爺,佛爺說您最愛這茶,特意請人去買的。』

  「我有時候就想啊,佛爺,您會讓我誤會的。」

  「別寵著我,我害怕。」

  

  23.

  他們怕的都不一樣。

  怕不愛他。

  怕丟下他。

  怕算他的命。

  怕害了他。

  怕那人寵他。

  

  24.

  晚上沒沒有齊鐵嘴搶房間了,可張啟山卻把人給拐進了主臥室。

  三個人像川字型的躺在床上,若下面躺著的是炕,大概就可以滿足張大佛爺的『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願望。

  生活嘛,總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沒炕就只能湊活著,至少老婆跟孩子都有了。

  兩個齊鐵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誰你老婆孩子呢!我們倆是一個人。

  

  25.

  張啟山說,老八,我就想寵著你,一直寵著你。

  大一點的齊鐵嘴沒回話,睡了。

  小的齊鐵嘴說:好。

  

  26.

  第四天的早晨,齊鐵嘴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醒來的。

  他對於怎麼出現在這裡的有些迷茫,但當他看到那人嘴角微微的笑,他就不想去思考這麼多了。

  他想再睡一會,晚點,晚一點。

  就這樣,再一下,再一下下。

  

  我想晚一點再跟您說早安。

  

  全篇完

  

  後記

  感謝 @戒欲戒色戒手機  的梗,一開始看到圖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我想全部抱回家啊!!可是佛爺一定會跟過來好煩惱啊…為什麼佛爺也不分裂一下呢(痛毆)

  後來就想到,到底要怎樣八爺才會恢復,如果黑化八+戀愛八,會不會跑出病嬌八啊……(雖然本文中沒出現),等回過神來就跑去要授權了XD

  中間修文又不知道發什麼神經,整段打掉重寫,結果越寫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如果出現言語混亂的部分都是我的鍋(掩面)

  明明是這麼可愛的圖,我卻寫了沒頭沒尾一點都不可愛的文_(:3 」∠ )_

  













  Extra. 如果的如果(腦洞不多,但是個深坑,慎入)

  

  A.黑化八+戀愛八

  張啟山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體無法動彈,雙手被高舉綁著,睜開雙眼一片漆黑,身下是是自己臥室的大床。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磨擦的聲音,張啟山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只能保持沉默。

  一雙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他覺得那個觸感有點熟悉,還沒得到答案就感到床邊整個向下凹陷,有人翻身上了床,還整個人都坐到了張啟山身上。

  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張啟山十分熟悉,在那人身上時常聞到的味道。

  「你…」手指輕輕地壓在張啟山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話,那人湊到他的耳邊,帶著氣聲開口說了他醒來的第一句話。

  「吶,佛爺…」

  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B.慫萌八+吃貨八

  張副官表示,如果一頓蓮藕豬蹄請不來齊八爺,那就兩頓。

  「可,可以再加一碗酒釀圓子嗎?」

  佛爺大手一揮,加!

  「佛爺你家的蘋果可好吃啦!」

  佛爺拍板,府內蘋果再加一倍!

  「佛爺,我想吃鍋包肉!」

  佛爺挽起袖子,自己親手下廚。

  「嘿嘿,佛爺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啦!」

  今天的佛爺,又收穫了一張來自齊八爺的好人卡。

  

  C.神算八+慫萌八

  齊鐵嘴第二天醒來,覺得自己好像變矮了,習慣性的掐指一算,北方大凶。

  想到住在正北路的張啟山,這可不行,得趕快找佛爺合計合計。

  齊鐵嘴急急忙忙地來到張府,張日山和管家看見這麼早起的八爺都有些意外,但也沒阻攔他往佛爺的臥室去,反正佛爺下了令,八爺在張府來去自如。

  「佛爺啊!我今日……」門敲也不敲就直接推開,齊鐵嘴習慣了,嘴邊沒停的正要喊出大凶兩字就嘎然而止。

  張啟山被人綁在床上,有個人拿著馬鞭似乎正打算做些什麼。

  哇喔!佛爺你一大早就玩這麼大啊!這是齊鐵嘴的第一反應。

  我是不是該退出去?

  等等,那個人怎麼好像長得有點像自己?

  掐指一算,咦?卦象變了。

  這個大吉是怎麼回事?

  

  D.吃貨八+神算八

  長沙城中有位神算,人稱齊鐵嘴,算掛奇準,就是有個奇怪的規矩。

  人齊家訂的是『買一送一』的規矩,要請八爺算掛,得買一頓好的,八爺吃得高興了,就送人一掛,美其名為『送卦』。

  就說前幾年有位富商想找齊八爺看風水,流水席擺了三天才換來八爺的一句話,當然之後生意興隆,庇蔭子孫高就等都是後話了。

  早年佛爺還不是佛爺,只是個剛從東北逃來長沙的小夥子,因緣際會被齊八爺給收留。齊家本就人口凋零,堂口人也不多,那年過年因為多了張啟山,齊鐵嘴難得的興致頗高,還花時間置辦了年貨,張啟山除夕晚上也特地親手包餃子,齊八爺笑說,就衝著這好吃的餃子,他定要送一掛給張啟山。

  當天晚上,齊八爺替張啟山算了一掛姻緣,兩人喝了一缸的酒,迷迷糊糊的齊鐵嘴也不知道怎麼就沒記憶了。

  隔天早上,一張床,兩個人。

  光著。

  齊八爺想,這不知道吃了人,得送多少掛才能抵啊……

  不過,被吃的話,該怎麼解?

  

  E.黑化八+慫萌八

  黑化八表示,這個選項從來不在他的名單上,所以不可能發生。

  慫萌八表示,那個黑黑的人好可怕,他是不是想吃掉我?

  

  我有一個慫萌八( ~'ω')~,

  我有一個戀愛八~( 'ω'~),

  恩,

  慫萌戀愛萌萌八!ԅ(¯﹃¯ԅ)

  

  對不起我該吃藥了( º﹃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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